区别在于说不说罢了。

“不疼。”她抬手抹闻折柳泪,“别哭。”

何霁月向来不爱喊疼。

她自幼身旁无长辈疼爱,疼只能自己一人受着,一来二去,也就习惯了。

长大成人后,身边人都是指着她做决策的下属,她更不好将伤口剖开给她们看。

喊疼是弱者的特权,她是强者,不必接受怜悯。

“可您身上,疤痕犹存,”闻折柳那夜借着月色,窥见一二,这会儿扒何霁月衣裳,堪称带着答案解题,动作迅速,“这道疤,横在心口,您当真一点都不疼?”

何霁月沉默片刻,在痒到笑出声前,捏住闻折柳乱走的手。

“当时疼,现在好了,就不疼了。”

何霁月缓慢系上衣扣,拍闻折柳微凉手背。

“有伤疤,很正常,上了战场,又能活着能回来的,谁身上没有几道疤?折柳,伤疤是将军的荣光。”

甚么“荣光”,都是狗屁!若这光鲜亮丽要用苦楚来换,这殊荣不要也罢!

闻折柳倏然抬起头。

“是不是西越与中原交好,您不用上战场,就不会再疼了?”

“是,也不是,”何霁月淡然,“东南匪盗横行,我已自请剿匪,哪儿我地况不熟,会不会出意外,也不好说。”

心揪着疼,闻折柳好不容易从伤悲中喘过气,忽地觉察不对。

无欢不是风流成性?怎会主动请命?

“一直盯着我作甚?”何霁月指尖薄茧摩挲他瘦白手腕,“怎么还要哭不哭的,我又欺负你了?”

“不是。”闻折柳一开口,竟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