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好过兴师动众,大半夜把吴恙叫过来,闻归云,你再不张嘴我就找吴恙去了,三,二……”

“奴这就张!您别唤吴恙。”

术业有专攻,何霁月身为门外汉,提灯照牙,一双锐利桃花眼扫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她只觉得他整体牙没有问题,没松动,也没少。

“应该是这儿疼罢?这儿有个黑洞。”

她找根竹签敲了下。

“唔,疼!”

竹签还在嘴里,闻折柳吐字不清,只眼尾一下泛起泪。

“这么疼?”何霁月迅速将竹签退出。

“嗯。”闻折柳捂着腮帮子,眼泪汪汪,“很疼。”

“疼成这样,不服药恐怕不行。”何霁月下榻,往医药箱搜罗一圈,没找到合适的药,无奈摇头。

“可惜止痛的膏药都是外敷的,你用不了。”

牙痛时弱时强,这会儿勉强消下去,闻折柳又有了些精神。

他抬手抹去鬓角汗珠:“您屋里为何这么多药?”

何霁月收拾药箱的手一顿。

“战场刀剑无眼,京城也未必安全,哪怕是我,也会受伤……府上备着药,有备无患。”

闻折柳忽问:“疼不疼?”

他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何霁月一头雾水。

“什么疼?”

闻折柳眼尾又开始聚泪:“当时受伤,您疼不疼?”

谁伤着了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