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府中,她唯恐自己流连于闻折柳与小青二人,被景明帝安插在府中的耳目听了去,只含糊其辞,这会儿周边都是她的人,这误会是该说开了。
“小青不过是玩物,你是正房,若我何霁月有后,定会交由你管教,你饱读诗书,想必教得比小青好。”
闻折柳抿唇不语。
他竟真沦落到与小青相提并论了。
他好歹是大家闺男,小青不过狐媚子,他比小青肚里有墨,这不是必然的么?
何霁月没想到男人心思这么难猜。
她坦诚相待,倒起了反作用。
将挣扎的闻折柳放下来,她用带着薄茧的指尖点了下他蹙起的眉心。
“又不高兴了?”
“没有。”闻折柳昂起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郡主赐我衣裳,又对我关怀有加,我只是一介罪奴,有什么资格闹脾气?”
何霁月行伍多年,直觉敏锐。
“好端端的,怎唤起‘郡主’了?我又惹你生气了?还是说,你一直都在怨我?”
“没有。”
她步步紧逼,闻折柳不断后撤,直至脊背抵上硬墙。
他想问何霁月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又觉得逼问太小心眼儿,嘴里一个劲儿喃喃“没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说“没有生气”,还是“没有怨你”。
何霁月一拳砸在墙上。
“闻折柳,你撒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看我,这会儿眼眯成条缝,那便是在怨我了。
“说说看,你到底在怨我什么?是怨我夺了你清白之身,将你锁在偏殿?还是气我对你母父见死不救?你……恨我,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