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何霁月没辙了。

她只是想与闻折柳互动,让他开心些,没料到弄巧成拙。

哄人真难,哄他更是难上加难。

闹过一番,何霁月正经起来。

“慈父多败女,往后你可不能如此溺爱闺女。”

她父亲钟子安就是太过软弱,教她与人为善,才会被封地里那些个芝麻绿豆官蹬鼻子上脸。

某夜她爹正给哭闹的小弟吃女乃,几个官员就这般大咧咧冲进里屋,说要谈正事。

尚年幼的她扛着母亲留下的长枪,领着府兵,连打带骂将她们赶出去,要修书一封请母亲派人回来主持公道,父亲却连连摇头。

“你娘有事要忙,为父不可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她为难。”

她不听,愣是指挥母亲留下的府兵,将这群人关了三日三夜,又打了数十大板才解气。

果真她如此硬气,公主府再无人敢扰。

她若真照她父亲那般处处忍让,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小小年纪到京城来当人质,又如何在同龄人与母父撒娇之际撒娇,在军中立威?

又如何在得知母亲于边关过世,与道“玉瑶心系边关,何须马革裹尸还”的景明帝冷脸,将连母亲的骸骨都迎回皇陵?

夕阳西下,地温渐消,冷风袭来,闻折柳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鼻头发红:“虎母无犬女,您的孩子,一定会很优秀。”

何霁月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我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

闻折柳摇头,伸手推她。

“妻主说笑了,您府上又不只有我一位侍君。”

何霁月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