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留在郡主府做侍从的赤甲军,晓得何霁月并非不念旧情之人,她们才目睹何霁月亲自将闻折柳抱入屋,没料到她转头就下如此无情的令,你看我,我看你。

用婴儿手臂粗的金锁,将手无缚鸡之力的闻侍君关起来,未免小题大做,郡主这是,很生闻侍君的气啊!

可得郡主恩宠的,闻侍君也是独一份儿,郡主心,深似海。

“郡主,金锁落好了。”

陈瑾不敢揣测何霁月到底为何冷着脸大发雷霆,但知道她对事不对人,应当不会对她也发脾气。

见何霁月往马厩去,将行云牵出来,她小心翼翼问了声:“您这是要往哪儿去?”

“大理寺。”

“可宫中还堆着好些公务,正待着您去处理呢。”

“那就让她们说我流连花丛,不务正业,”何霁月无所谓耸耸肩,“总归我顶着这个名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待何霁月一溜烟策马远去,陈瑾方觉奇怪。

郡主昨夜不才从大理寺与关大理寺卿闹不愉快?这会儿回大理寺去做什么?与关泽接着吵昨夜未尽的架?

疑云掠过,何霁月已然策马狂奔出了两里地,陈瑾一个头两个大。

“您等等我!”

行云脚程快,不出片刻便带何霁月到了大理寺。

关泽正翻着卷宗,抬眼一看来者是何霁月,心中怒火复燃。

“哟,稀客啊,郡主,您有何贵干?”

照理说与刚吵过架的人接触,一般人心里都难免膈应,关泽明显是最好的例子,但何霁月不同。

她目前只想弄清楚闻折柳生父陈奕的身份,对阴阳怪气的关泽没什么抵触。

“闻折柳生父躯体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