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药酒的力道轻了又轻。

“早这般求我,我又何至于下如此狠手?”

呢喃声渐消,何霁月安安静静搂了闻折柳一会儿,感到眼皮发沉,独属于闻折柳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始终萦绕鼻尖,她脊背靠上冰冷僵硬的墙体,不知不觉阖了眼。

再度睁眼,已是天光大亮。

她自幼文武双修,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猪晚,上战场后又枕戈待旦数年,多久没睡过个完整安稳觉了?

连她本人都记不清。

难得神清气爽,何霁月想舒展下筋骨,刚一伸手,便听到耳畔“唔”一声,她低下头,才发觉肩头被闻折柳压了一晚,麻了。

见闻折柳蹙眉,却没睁眼,何霁月疑惑。

闻折柳觉浅,夜晚又常发病,总同她抱怨睡不安稳,她动作幅度如此大,他居然还没醒过来?

何霁月伸手掐他脉,眉蹙得愈发深。

晕了?如此不经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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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什么‘闻公子’,他是奴。”……

探了下他额头,何霁月轻轻将闻折柳挪开,翻身下榻。

这般烫,若再不叫御医过来,他怕是要烧傻了。

可他太不服管教,也太有脾气,若非烧到昏沉,便会咬牙硬撑,或许烧傻了……更佳。

“无欢……唔,何无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