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相府,徒留搬不走的梁与柱。
闻折柳勉力稳住心神,去书房打开暗格,抽出火折子点火,把与他相关的书信尽数扔入火盆,又留下可见人的“通敌”书信。
只是他仔细清点好几刻,终未找到西越回信。
许是路途遥远,两日不足以书信往来。
苦寻未果,闻折柳踉跄走出相府,拖着滚烫身躯回到小巷,却发现那儿空无一人,连雪地印子也无。
他大哥闻柳青何在?他还受着伤,这冰天雪地,再不处理……
“哟,小郎君细皮嫩肉的,真俊!”
一屠妇在巷尾咧嘴笑,将满是血污的手往粗布衫一擦,堆在横肉上的小眼滴溜溜转,定格在闻折柳青涩初熟的身躯上。
“不如从了俺,俺家是杀猪的,包你顿顿有肉吃!”
闻折柳蹙眉:“滚。”
屠妇三两步走到他身旁,油腻尚存的手掐住他下颌:“瞧你这身破烂衣裳,不过是个乞儿,装什么清高?”
闻折柳一看此事不能善了,奋力推开她,拔腿便跑。
“跑啊,看你能跑哪儿去!”屠妇嬉笑着在他后头追。
大哥不见踪影,西越无人接应,闻折柳脑中只剩下何霁月颀长身影,只可惜他体弱,跑几步便喘得跟破风箱没两样。
加上身上发热,头昏脑胀,他竟是连郡主府的方位都找不着,茫茫然撞上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