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霁月还真未发作,她不过几不可闻蹙起眉,片刻舒展,随后伸手扶住闻折柳单薄臂膀:“乖乖,别闹了。”

闻折柳捂着心口直咳。

她还有脸唤他“乖乖”?她那郡主府上,怕是有几十上百个好“乖乖”!

何霁月知闻折柳咳疾受冷愈重,本欲将他揽入怀抱暖一会儿,见他挣扎得厉害,担心伤着他,仅缓慢给他叩背。

天牢阴冷,他这纸糊身躯怕是受不住。

“你咳疾不是刚好,怎地又犯了?还能喘上气么?药在何处?”

近日与何霁月针锋相对,闻折柳被她突如其来的殷勤吓得不轻,一声接一声咳得停不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回话,受闻柳青挟持的陈三喜已然大叫。

“郡主,郡主救命!”

陈三喜扯着嗓子嚷嚷半天,何霁月却丝毫没有要替他做主的意思,只熟稔替闻折柳抚背。

“药在府上么?”

巴掌混着甜枣,闻折柳对她的策略看得透彻,他狠下心来,试图将何霁月推开,却腿软头晕,一离开她就倒,全赖她伸手捞了一把,他才不至于摔。

羞愤交加,闻折柳咳得愈发厉害:“咳,上回配的药,吃完了,咳咳……”

“都站不稳了还推我作甚?”

何霁月不解他为何要做无谓的抗争,用猫儿抓挠人似的推她,分明他康健之时,对上她都毫无胜算,这会儿他咳疾犯了,更无异于蚍蜉撼树。

“乖,”她不咸不淡哄着闻折柳,一下将他打横抱起,“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