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心里憋闷,身子也跟着不爽利,旧疾复发,连着两日水米不进,任凭母父怎么问也不开口,家仆如何灌药也不喝,生生将自己饿晕。

半昏半醒间,见何霁月利索翻墙入院,掐着他下颌给他塞糖。

“他们不陪你玩,我陪你。”

早已习惯他人的变卦,闻折柳起先只当她这是玩笑话。

直到一回,他与何霁月去寺庙祈福,一男童骂他病秧子,何霁月当场拔剑,往那人嘴上划了一道长血痕,那人哭着找爹爹,他才明白她并非作伪。

而今时,调笑者成了何霁月。

她桃花眼低垂,看向全凭靠着她方可站稳的闻折柳,指尖捏了捏他没几两肉的脸颊,锋利眉眼弯成月牙。

“小病秧子,还挺会撩人。”

闻折柳如遭雷击,身上忽冷忽热,被鞭子抽过的地方止不住发疼,他却觉心口憋闷更甚,为何……连她也如此唤他?

她分明晓得,他最恨这三字。

闻折柳怒极攻心,一口气没提上来,猛地吐了她一衣襟血。

“你,走开。”他竟要推开她。

天牢内一瞬寂静,连跟在何霁月身后的陈瑾,都不由屏住呼吸。

何霁月年少领兵,上阵便是主帅,又常兵出奇招,看着险,但总能将敌人攻个出其不意,起到以一敌百的功效。

也正因此,她在行伍说一不二惯了,对他人置喙甚是厌恶。

闻折柳如此刺她,她岂会不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