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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只静静听着狂风呼啸与车轮压过雪路时的咯吱声。

益河行宫原本有几处温泉,几年前莫名干涸了,太上皇帝以为不详,下令封宫。

谦国公夫妇入住,一行只带了十余个宫人,眼下都是明目张胆地怨声载道。

但抱怨归抱怨,将行宫收拾成能住的样子,还是迫在眉睫的。

随行侍卫们也在此住下,只是他们只管自己的居住区域,对宫人们帮忙的请求罔若未闻。

毕竟他们最大的职责是看好两位主子,确保他们活着,至于活成什么样,上头暂时没有指示。

萧景润握着拳往偏僻的院落走去。

“哥哥,等等我,等等我。”

宁真亦步亦趋地跟着,只是舟车劳顿,她才丁点大的人,已是疲惫极了,加上他走得又快又急,她根本追不上。

进宫前阿爹说有富贵无边的好日子等着她,她还小,不知道什么叫“富贵无边”,只知道娘亲哭了许久,眼睛又红又肿,定然是舍不得她,定然……是没有什么好日子等着她的。

后来在宫里,比她想的好多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奴仆影从高呼千岁,就连睡前给她讲故事的宫女都在不断更换。

一开始她觉得新鲜,不同的宫娥姐姐讲的故事很不一样,她最喜欢一个叫云香的姐姐。

云香姐姐最最温柔,会搂着她哄她睡觉,也会给她梳好看的发式。她的头发又软又多,云香姐姐却很有耐心,从来不会扯疼她。

直到有一日,云香消失了,宁真问遍了宫娥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后来她发现所有宫娥内侍,只要是与她、与萧景润过于亲密的,都会在一段时间后悄然失去踪影。

年幼的她忽然懂了什么叫“相依为命”,她与当时的陛下只剩下对方了。

月上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