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润闭了闭眼,去年他从太医院取来医书,和宁真坐在一起边看边学,甚至还摘抄记录在空白的书册上。
他不明白,明明前几个月都好好的,为何会难产呢?
小泉子见皇帝大步往内寝走去,连忙拉了内侍去拦,“陛下,女子生产,男子不能进去的。”
虽然他本人觉得妻子生产时丈夫进去陪着很是合情合理,但大家都说不行,那可能就是不行的。
萧景润沉着脸拂开他的手,甫进内寝,他扫视了一圈外围的稳婆与女医,忍住了想发作的心情,沉声问:“怎么回事?”
听了声响,陪在宁真身边的春姚与芦桦吃了一惊,也跟他说些什么不能进来的鬼话。
女医则是战战兢兢地回禀说胎位异常,正在想办法转位。
吵吵嚷嚷的,萧景润拧了拧眉心,尽力克制怒意与焦躁,示意她们各司其职,不要因为他在就束手束脚。
随后到床边去看宁真,冬日里炭火烧得旺,她又使了全身的力,额角冒着豆大的汗珠。
他握着她的手,却说不出来任何话,只是为她拨开贴在脸颊的发丝。
宁真看他一眼,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想着定然是骂他的。
别说她了,他都想骂自己,只想代她受这份痛楚。
萧景润红了眼眶,喃喃道:“等这混账出来,我定要揍她的。”
又说:“生完这混账,我们绝不再要孩儿了,可好?”
这话他早就说过了。
刚入秋的时候,长公主早产,公主府的人进宫报信的时候萧景润笔都拿不稳了,慌慌张张地带着太医去看他姐姐。所幸母子平安,一家人都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