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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都走了,萧景润便松了松弦,灌下一口凉茶,自嘲道:“告上御状了朕才知道,上上下下多少人被瞒在鼓里,多少人在尸位素餐?真是可笑。”

宁真叹道:“我说在庵里的时候阿畅怎么一直旁敲侧击地向我套话,问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能她怕说出来实情,陛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景润挑眉,玩味地笑笑,“你这小师妹倒是和你一样充满正义,那你怎么和她说的朕?”

最近阿畅一直拐弯抹角地询问,宁真便不得不回忆了一番与萧景润一路走来的点滴。

这个人,就还挺好的。

只是想到庆云庵,宁真又道,“陛下还夸海口要一查到底,可师父的案子毫无头绪是怎么回事?”

“捻儿,京兆府要将庵里每位尼师搜查盘问一通,你不是不让嘛。”

“陛下什么意思?师姐师叔怎么可能对师父下手。”宁真面上浮起薄怒,“崇善寺和永莲寺之中可能有恶人在,但我在庆云庵长大,我知道师姐她们是什么人,断不会如此。”

萧景润见她胸口起伏,两颊带绯,怕是真生气了。

他只好软下声,委婉地说:“京兆府看过,未有师太生前与人推搡打斗的痕迹。”

宁真垂目,拢在袖中的手也握得紧紧的。

真的是意外吗?

连着下了两天的雨,将师父坠亡之地冲刷得干干净净。更别说师父停棺快满二十一天,要到火化的时日了。

宁真心中烦闷,但不会像之前那般把气撒在萧景润身上了。

更何况,依师父的性子,断然不想看到她囿于苦痛。

萧景润也有所觉察,试探性地伸了手,将她搂在怀里。

她摸了摸他的鬓角,蹙眉道:“怎么是湿的?”

“长年殿小宴,喝了酒怕你闻见,匆匆梳洗一通才来见你,你摸这袍子还是簇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