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叹一声,“那你好好休息……若需要朕,就和侍卫说。”
没听到她的回复,萧景润心情复杂地出了禅房。
宁真在被子里早捂出了一头汗,却不肯打开透透气。蒙起来的黑暗如今是她安全感所在。
其实一走进庵堂大门,便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
受了敕封成为皇家庵寺,庆云庵的形制也跟着变了。
歇山重檐换成了最高等级的庑殿重檐,青灰小瓦改成了黄色琉璃瓦,金灿灿明晃晃的,就连瓦当上的图样、屋脊上的走兽做法都不同了。
这样的光景宁真觉得既陌生又熟悉,仿佛从皇宫又来到了另一座皇宫,不伦不类的。
至少,以前朴素简单的时候,师父还在。
作者有话说:
本章中涉及佛门整顿的内容,部分参考于北魏太武帝、唐玄宗及宣宗、宋理宗时期的相关诏令或佛教史书等,有改动有私设。
第54章
河东道起了旱情,此为两季连旱,田地干涸无麦苗,人畜饮水困难。
近来京畿十州也偶有降雨,较往年更热,中都巷陌间似乎也跟着燥热起来,议论纷纭。
天子避殿减膳,临昌长公主、昭妃及温贵人亦缩减后宫开支,率宫人素食,也为宫外养病的贵妃祈福。
身在庆云庵的宁真还不知道自己的名义已被借用,刚刚把一群披甲的禁军赶走。
王樟护送崔姝离京,暂时未归,殿司其余人宁真都不甚熟悉,加上庵里都是女子,他们穿着甲胄匡当匡当地走来走去,不少比丘尼都吓着了。
都虞候还是头一回见宁真愠怒,实在没了办法,硬着头皮检查了庆云庵内外,确认没有可疑之人后,立即退守山下,又飞书一封至宫中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