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知道崔姝很好,大家看了她们二人定然会更喜欢崔姝。
虽然他说过喜欢她,但保不齐他还喜欢别人呢?喜欢和更喜欢之间,对于食物来说是先吃和后吃的区别,对于人来说呢?
她对崔姝没有嫉妒,甚至对萧景润的愤怒也只是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的审视,产生自我怀疑。
对着他直言相告,便是她被羞耻感淹没的开始。
他给她的安全感崩塌了一半,而她这样说,好似在向他讨要。更让她不愿承认的是,她心里清楚,她想讨要的不止这缺了的一半,她发现她想要的更多了。
萧景润脑袋嗡嗡,虽然这就是他的最终目的,但是当切实亲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又有些不敢相信了。
就这么愣怔了片刻,他才紧抱着她,移开她掩面的手,轻吻她的泪眼,喑哑道:“我当然只喜欢你一人。”
宁真哭得投入,推开他的脸,“你不要亲我了,和婳婳在一起时你也是这么说的吗?”
“捻儿,”他投降了,预备和盘托出,“我只喜欢你一人,我没喜欢过崔姝。”
“那你和婳婳去做什么了?”
她咬着唇小心翼翼地问,犹豫不安的神色尤为明显,似乎极想知道答案,又怕听到她不想听的。
往日漾着潋滟波光的杏眸之中蓄满了泪。
萧景润不觉得脑仁疼了,开始心疼。
自她搬来拂云轩,他看得出她颇有些小脾气,与他相处也没那么讲规矩了,娇俏生动的她如今却可怜兮兮地恂恂试探。
他开始后悔应下与崔姝的交易,也后悔托钱绾瞒着她。
这真是他最大的昏招。
“捻儿,世间再无崔姝,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