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
萧景润一怔,但顾及到她的情绪,还是尽量和颜悦色,“都这个时辰了,吃点正经的热乎饭食吧。”
“妾就是想吃荔枝。”
崔姝顿了顿,似乎格外坚持,“捻儿说的,心情不好就吃点甜的。”
“行。”
萧景润去门外吩咐了内侍几声。
不多时,置于冰上的荔枝被送了来,崔姝却没有动。
荔枝也叫离支,离了枝叶就难以保存,“一日色变,三日味变”。
这一批荔枝是贡品,刚从蜀地水陆联运连枝带树送来,正是新鲜欲滴。
萧景润随手拈起一颗递给她。
崔姝没有接,反而问他:“捻儿吃过了吗?”
他敛了眉,“怎么今日尽提捻儿?你有话就和朕说。”
提了两回就叫“尽提”吗?
崔姝弯了弯嘴角,接过荔枝,端详了片刻剥了壳放入口中,沁凉的甜意弥漫开,她却觉得舌根苦涩。
完全咽下之后,她问:“是捻儿让陛下来的吗?”
他没有回避,“嗯”了一声。
崔姝笑了笑,“陛下又不是神医,怎么能治我的病呢?”
说罢,往外张望了下,回头问他,“太医没来吗?”
萧景润无声地看着她,神色平淡。
她倒是没有讳疾忌医,但看这个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