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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连妾身的这么一点自由都要剥夺吗?”

她沙哑出声,气若游丝。

萧景润低头看她,双眼干涸,没有哭过的迹象,怎会如此沙哑。

此前他来过几次长乐宫,记得她是个端雅的女子,行礼问安都是标标准准的礼仪规范,甚至给他斟茶倒水也十分合度。

也曾和她对弈过几回,棋始知其性,是个进退有度的人。

总之,与今日的模样大相迳庭。

崔姝迎上他的目光,对视一眼后又倏地偏过头,轻咳了一声,心下思绪万千。

她头一回看清天子的样貌,是在温珣的生辰宴上。他坐在上首,她仰望着他。

身材高大,笑声清朗,那一双眼睛,父亲在家中曾提过,称之为狼眸,崔姝却觉得曜如辰星。

那时,天子的视线偶尔落在她身上,眸光不算柔和,她却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她不敢对视,只是胡乱猜想着——难道这就是话本中说的动心?

很快她便知道答案了。

纪明琢出事,崔姝先是难以置信,在她看来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何必自戕?

再是恍然,情这种东西,就好像往火上泼油,会愈演愈烈的,然而到达一个顶点之后,就烧得只剩下自己的一丝妄念随风飘散。

此后崔姝便将自己的少女悸动收了起来。

对一个人生出情意多可怕,更别提对天子了。

“吃过东西了吗?”

萧景润递给她一条帕子,“擦擦吧。”

今日他也淋了雨,知道淋雨不好受。

“没有。”

“那朕让内侍传膳,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