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在崔姝面前,看她闭着眼靠在墙上,温珣压低嗓音问宁真:“崔姐姐这是睡着了吗?”
仿佛才意识到有人进入内殿,崔姝动了动僵直的身子,嘴角扯出一丝笑,“你们来了。”
她撑着地想要起身,却因为保持同一个动作腿脚发麻,在原地动弹不得。
宁真和温珣扶着她坐到一边的软榻上。
这儿自纪明琢出事,便锁了门,不让人再进出了,怎么崔姝一个人坐在这儿,她的贴身侍女又在正殿抚琴呢?
宁真和温珣对视一眼,两人眸中含着的疑问是相同的。
“你们用过午膳了?”
崔姝一改刚才的颓靡模样,笑意盈盈地拉着她们的手。
“用过了,婳婳呢?”
宁真说着,发现崔姝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是昨夜失眠了吗?
三人说了会儿话,崔姝便领着她们到正殿喝茶。
宁真表示她现在已经掌握了水丹青的要领,可以露一手给她们看看。
崔姝笑着说,“那我点茶,你再作画。”
点茶时的击拂,细细听来,像弹琴时的拨弦。
宁真回首望了望琴案,不由开口问:“为何方才……”
“这竹筅我小的时候总是用不好,”崔姝几乎于同一时间开口,“央母亲教我,母亲却说我不该学这些,该去看书,去练字,去作画。”
温珣望着屋中的布置,俨然一副书斋模样。
成摞成摞的书册,三两堆放着的画轴,就连书案笔架上挂着的笔都各有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