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醒来,迷濛着双眼,看到坐在床边的竟是多日未见的慧慈师太。
她倏地坐起来,一把抱住师太,不敢置信地蹭了蹭,“师父怎么来了?我莫不是在做梦?”
师太四十岁出头的年纪,穿着圆领方襟的海青,头戴僧帽,一如往常的模样,眉眼和善极了。
“是陛下的意思,”慧慈师太搂着宁真的肩,轻轻拍着她,“前几日庵里有法会,我脱不开身,是以和陛下商定今日进宫,陛下没和你说吗?”
宁真摇头,原来他说的惊喜是这个。
“要是弟子知道,肯定早早的起来,扫榻相迎了。”
宁真有些惭愧,自己还穿着寝衣散着头发,甚至脸都没洗呢。
连忙朝外间喊,“春姚,芦桦,打盆水来吧。”
师太笑着等她洗漱,又从芦桦手里接过梳子,“为师给捻儿梳头吧。”
宁真的头发又细又密,从小洗头梳头就是个困难事。如若遇到打结的发丝,她直接拿剪子绞了。
师太撞见过一回,便不许她这样了。
不过也没有责骂她,而是拿着梳子坐下来,慢慢给她梳通理顺。
一如以前,现在师太的目光也和蔼温柔。
“师父是不是很忙呀?莫要累到了。”
宁真从铜镜中看着自家师父的神色,想到观音诞的时候回庵里,香客多了许多,连圆音师姐都说知客的活计累人,更别提师父了。
“还好。人多香火旺,就容易生出安全隐患,所幸祠部司着人在各大法会期间加强巡检,省了庵里不少事。”
宁真点头,“师父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
师太给宁真梳好发髻,牵着她往桌边走,“倒是你,睡到这会儿才起,该饿坏了吧,快些坐下用膳,也好让春姚、芦桦两位姑娘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