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润岿然不动,低头轻语,“捻儿昨晚还说想再勇敢些的。”
“我怕。”
她自儿时有了“小捻儿”这个名字起,便很少生病了。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多喝水闷在被子里睡一觉就好了,因此这扎针对她来说可真是陌生。
“你当汤剂就好喝吗?不是苦得你吐舌吗?”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她圈在怀中,单手捂着她的眼,“朕在呢。”
宁真呜咽了两声,妥协了。
针灸完毕,见效不慢,宁真舒适了许多,只是躺在床上仍然觉得四肢无力。
萧景润将她额间碎发拨开,从芦桦手中接过帕子给她擦汗。
回身时他睨了芦桦一眼,“晨起是你伺候昭妃更衣的?”
“回陛下,是奴婢。”
萧景润收回视线,不咸不淡地说:“自去尚宫局领罚吧。”
芦桦一怔,咬着唇应了声是,蹲了礼便要退下。
宁真听着了,锤了萧景润一记,“关芦桦何事?我着凉还不是因为在京师大营里吹了风?”
芦桦连忙跪下,“是奴婢的错,奴婢照顾不周,甘愿领罚。”
小泉子和春姚见状也跪了下来,心有惶惶。
“行了行了,都出去吧。”
萧景润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又对宁真道:“捻儿御下不严呐。”
见她别过身去,他便软下声来,“是朕不好,你消消气,不行的话朕下个罪己诏?”
还在调笑!
宁真掀起被子蒙着头,“我要休息了,陛下自便吧。”
处于黑暗中,宁真听着响声,应是萧景润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