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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润回头望了眼宁真。

见她睡着,便将手中捏着的素饼放下,拿过帕子擦了擦手。

小几上放着今晨加急呈上来的折子。

贡院一事闹得京中无人不知,交于刑部主理已有一阵子了,如今已有所小结。

刚阅览了一页,萧景润便眉头紧锁,“见森,你估得不错,并非突发心疾那么简单。”

那日在贡院,有一巡场小吏粗通医术,仵作还未赶到的时候,他对死者进行了简单的观察,认为暴毙与其猝发心疾相关。

然而王樟见死者外观无恙,唯有十指末端渗着血,考桌上亦有不少抓挠痕迹。

再细看,死者僵硬的手紧紧捂着腹部。那日天气微凉,死者上身的衣物却被汗湿了,看起来是因长时间的剧痛导致厥脱而亡。

若是病痛难忍,考生大可以向逻卒示意,延请医师治疗。

然而这位考生却生生地忍了那么久,直到脱力而亡。

“以死申冤。”

看罢最后几个字,萧景润叹息一声,随手递给王樟。

接过折子刚看了一行,王樟就惊道:“女扮男装?”

“嗯,此女名叫程妙圆,冒籍参加科考为的是替父申冤。第一场封存的答卷里她并未答题,而是写满了其父得罪了当地富户,被罗织罪名枉死狱中的来龙去脉。”

王樟恍然,程妙圆暴毙那一日考的是第二场。

他当时特意看过,考桌上的纸张空无一字,他还以为那是疼痛剧烈无法书写导致白卷。

原来,程妙圆的理想答卷早已完成。

更多的细节需要刑部再去查探证实,然而这简短的一封公文却让萧景润与王樟沉默良久。

程妙圆自言是岭南道封川县人,在道内求告无门这才起了上京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