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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真是巧了,他们路过的那顶帐中,几个军士在议论白日里跟在天子身侧的小内侍。

有人见到她与天子同骑一匹马,也有人听说内侍从军医那儿要了消肿祛瘀的药膏,寂寞的长夜里就滋生出了柔肠百转的妄思——还是带荤话的那种。

孙玄良担心宁真脸皮薄,才多了这么一回嘴。

宁真收拾完又躺下。

孙玄良有条不紊地去门口吩咐小内侍几声,取了驱虫的香囊挂在帐中四角,又剪了灯芯,安静地忙活着,没多说一句话。

她还以为孙玄良会和王樟一样,会特意在她面前为萧景润说话。

还好孙玄良没有。

次日圣驾回銮。

夜里闹腾,白日里宁真便有些瞌睡。

萧景润与王樟在议事,她便抱着一个软枕卧在角落里。

马车宽敞,还有富余空间给她拉了个隔断小帘,她便自在一些了。

“陛下,昨日受罚的人里,除周栩外还有三名同样入选了新军卫。”

萧景润嗤笑一声,“那副样子,谁还敢要?管不好自己的嘴也就罢了,连几个大活人在帐外站了半晌都无一人察觉,要了作甚?”

“是。”

王樟提笔在名册上圈画着。

“光挑些武职出身的还不够,军营里呆惯的人,往人群里一站扎眼得很。见森,遣人从民间选些身家清白的良民也行,孔武有力者可,机变聪慧者亦可。”

“是。”

说到这儿,萧景润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边的食盒,“还有你手底下的人,该收收心了。”

王樟神色一凛,沉声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