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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樟微微俯身,任由她擦拭额角的汗珠,唇角略带笑意。

宁真也笑,弯起的眼眸像是藏了蜜,拭汗的动作也愈发轻柔。

她张口说了什么,惹得王樟笑意越深。

半晌,两人又不说话了,四目相对之时王樟抬手正了正她发间的玉簪。

是了,她还穿着那身内侍的宫服,玉簪也是内侍监统一的式样——早上萧景润亲手给她簪上的。

……

“陛下,陛下!”

萧景润从梦中醒来,胸中一口浊气也倏地发散。

怀中,宁真的脸都憋红了,她的手也使劲儿推着他,“陛下,我喘不过气了!”

萧景润松手,坐起身时惊觉自己出了不少冷汗。

再回头看宁真,她似乎真是憋坏了,此刻扶着床沿舒缓呼吸。

“陛下做噩梦了么?为什么勒我?”

其实不是勒,是抱得太紧了。

至于噩梦的内容,萧景润觉得离谱极了。

今晚歇在帐中,她依然与他同榻而眠。软玉在怀,他竟然做了那么个稀奇古怪的梦。

“陛下?”

宁真看他不言不语地坐着,便探了探他出汗的额头,“好凉。”

那就是真做噩梦了吧。

宁真叹了口气,点亮烛火,下榻去找了一角干布巾,对着折叠了两次后给他拭汗。

“陛下,我师父说了,出汗了要赶紧擦干,不然吹了风容易生病。”

萧景润怔然。

她刚才还那么恼怒,怪他弄疼她了,现在却不计前嫌给他拭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