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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纱帐,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她便将帐子掀开一个小口张望。

谁知萧景润往脚踏上一坐,低眉垂目,一副忧愁染上心间的模样。

他轻叹道:“若是我母后还在,定不舍得我如此孤寂凄凉。”

宁真身子微微探出,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来来回回地审视一通。

他的脸棱角分明,线条硬朗,薄唇也轻抿着,明明和以往一样,是长得好看又有点凶的样子。

但是听他的语气,怎么可怜兮兮的呢?

就好像被雨水打湿的小狗,轻舔着伤口。

外头风雨大作,吹得窗棂都发出微响。

萧景润适时地抖了抖身子。

宁真看了看他单薄的寝衣,往里挪了几分,又拍了拍床铺。

“仅此一次噢。”

看在德天皇后的面子上,毕竟子时还没到,德天皇后的冥诞还未过去。

由此,萧景润完成了字面意义上的登堂入室。

与宁真并排躺着,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小捻儿是真的良善,原来稍微卖卖惨就可以博得她的同情。

萧景润若是有一本随身笔记,想必会把这一条记录下来。

这张床自然没有在前殿寝居的那张大。

萧景润身上似有似无的淡松香,搅得宁真失了睡意,她只好转身背对着他。

“捻儿,你若是怕雷声,可以靠过来。”

“我真不怕,而且外头已经不打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