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宁真在后殿拥着被子昏昏欲睡之时,听到外头雷声大作,又忽地有一道闪电,就好像劈在眼前一样亮如白昼。
真是怪哉,明明睡前还是朗月清风的,现在就风云突变了。
她掀开芋色纱帐,想下床倒些水喝。
却听到门口一阵响动,竟是萧景润走了过来,他穿着鸦青色的寝衣,提着一个小小宫灯用以照明。
前殿与后殿之间有工字廊道相连,按理说她这边的动静不会被他那边听到才是。
“陛下还没睡吗?”
“嗯,打雷了,你害怕的话朕可以和你一起睡。”
“?”
宁真当然摇头,“我不怕,我就是被雷声吵醒,起来喝水。”
萧景润阔步迈入门内,又反手将门关上。
随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说:“朕怕。”
“是吗?小时候在云雾山上不也下过雨打过雷?那会儿陛下不怕啊。”
她捧着茶碗喝了一口,狐疑地看他。
萧景润还欲辩驳,却听她说:“陛下不是说了后殿是我的地盘了吗?陛下住前面,我住这儿,难不成陛下要反悔吗?”
她喝完了,将茶碗放下,都没和他客气两声便缩回床上。
萧景润只好故技重施,“牌匾不是朕和你一起写吗?不管怎么说这儿也有朕的份吧?”
当然有他的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然而前殿的寝居内有床有榻,这边却只有一张床,他要留宿的话岂不是要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宁真将帐子放下,一副谢客的模样,“如果陛下宿在这儿,那么此间就成了正经的帝王燕寝。然而这儿还未认真收拾过,实在是不堪为用。”
萧景润恍若未闻,在她面前,他也不是一次两次耍无赖了。
脸皮厚点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