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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真倒也不觉难堪,只是轻声问:“不是贬为庶人了吗?怎么就……”

怎么就走了呢。

“宫外的人不需要知道详情,更不需要知道细节。那么自然是随意说上一句便可。”

萧景润顿了顿,“纪明琢那个姘头也死了,他们俩倒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如今可以去地下团圆了。”

宁真倒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景润。

人命的生死,在他口中仿佛如一张宣纸,一滴墨水般无关紧要。

“宁真,你第一天认识朕?何必用这样的眼神看朕?”

他抬了抬手,“说了一程子话了,也不知道给朕倒点水喝。”

“陛下何至于此?”

萧景润站起身给自己倒了茶水,不由冷笑。

室内寂静,唯有茶盏碰撞的清脆之声。

良久,他才缓缓道:“宁真,你眼里心里有很多人,就是没有朕,是吗?”

他背对而立,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这语气是极为失望的。

只听他继续说:“还是说朕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让你误解了,让你以为——你在朕的心里颇有份量?不然你怎么会大胆到窝藏刺客,还能面不改色地应对张敬呢?”

“他不是刺客,至少他没有想伤害任何人。”

“呵,宁真,朕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呢?”

萧景润眼底闪过一丝乖戾,“项楚仁在清光河被抓时负隅顽抗,伤了四名禁军。”

说着,他转过身来,直直地盯着她,“怎么?只有项楚仁和纪明琢是人,被伤的禁军、受惊的长公主就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