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跪下,“臣妾有罪,若非那日放跑了项楚仁,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请陛下责罚。”
“好,好啊。”
萧景润不怒反笑,“项楚仁被审问时一言不发,咬舌自尽;纪明琢将罪责包揽在自己一人身上,随后吞金而亡。
真是壮烈刚直,品格高贵。朕恨不得给他们各赏一个追谥。
而你,若不是张敬和朕说了那晚你神色异常,你打算瞒朕到什么时候?”
“如果没有东窗事发,宁真,你是不是要等他二人珠胎暗结了,才会惊觉自己做了他们的伥鬼?还是说——你会乐呵呵地等纪明琢之子认你作干娘?”
秽乱宫闱,混淆皇嗣,动摇皇家根本。确实都是杀头的罪名。
萧景润轻叹,“宁真,把朕当傻子,好玩么?”
宁真垂首盯着地毡。
原来项楚仁和纪明琢不是陛下下令戕害的。
萧景润:“起来。”
“臣妾有罪。”
“这个时候倒是强得厉害。”
萧景润说着,俯身握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看他。
“看你的表情,觉得他们无辜,而朕残暴?”
“没有,陛下圣明。”
“宁真,什么时候开始连你也这么鬼话连篇了?”
他叹息一声,“刚才春姚说什么,你想为纪明琢求情是吗?”
“纪家幼子年幼,恐无法经受流放之苦。”
“你也知道流放苦,那你猜为什么要设立流刑?”他冷笑,“既然你同情他,那么干脆你替他,怎么样?全了你的善心。”
“好。”
萧景润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似乎在确认她这话是冲动之言,还是真的有此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