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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罗汉床宽敞,但是他长手长脚的霸了许多地盘,她只能坐在床沿。

萧景润坐在她身后。

先将她的发丝聚拢在一起,又拿过干手巾抖开,轻手轻脚地分段将她的长发擦干。

如同往日里他擦拭自己的长刀一样。

在军营里,没有战事之时,安安静静地擦上半日。半日过后,心里什么困惑都能解开了,豁然开朗。

现在稳坐禁宫,他不需要再舞刀弄枪,便许久没有擦过刀了。

“多谢陛下。”宁真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给她擦过头发。

师父对她虽好,平时却忙得很,对这种日常的事也是希望她能够早日自力更生的。

萧景润没有言语。

她的寝衣单薄,将长发撩起来时,便可以清晰地看到蝴蝶骨的轮廓。

竟还是这样纤瘦,不知道饭食都吃到哪里去了。

萧景润暗自揣度的时候,宁真问道:“陛下,你说我娘还在人世吗?”

他的手一顿,缓缓道:“在的吧。”

“既然在,为什么不要我呢?”

宁夫人生下宁真,喂养了她两年后便趁着一个黑夜离开了,留给慧慈师太的只有一封信及一包袱的财宝。

信里只写了宁真的名字,旁的什么也没说。

如同萧景润很在乎亲人一样,宁真从小便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爹娘。

如果没有,她是从哪里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