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里,宫女刚给宁真净面擦手完毕,正要伺候她躺下,见御驾亲至便又扶起宁真,随着其余宫人一道见礼。
萧景润嗯了声,盯着宁真看了会儿,沉声道:“不相干的人都出去。”
宫人们鱼贯而出,留下了被布条封口的张皇后及大公主。
一月有余了,她们竟还穿着那时候的衣服。
张皇后还好,华服颜色偏深,只看得出褶皱与些许灰尘,大公主则不然,那一身银朱色轻烟罗裙脏污得没法看了,而且她的鞋自宫变那日丢了,便再也没人给她穿上,一双嫩白的足多了不少裂口与血痕。
宁真坐在床上拥着被子,看着往日里对她颐指气使的母女俩,神情复杂。
萧景润将屋内扫视了一圈,拣了张圈椅坐下,长腿就那么搭着,闲适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睨了一眼满脸怒容的大公主。
“陛下意欲何为?”宁真坐在了床沿,摸不清楚他的意思。
萧景润远远地指了指宁真床头放着的经书,勾了勾嘴角,“倒是没人提醒朕今日是贺贼五七,不然朕少不得拿上一碗狗血泼在他坟头。”
张氏和大公主虽被封了口,耳朵却没聋,听了这话恨不得冲过来撕咬他。
只听他继续对宁真说:“朕不是怕你孤单嘛,一人营斋一人念经有什么意思,不如与她们俩为伴。今日之后,她们也别走了,就留在你宫里,一人给你抹地,一人给你倒恭桶,可好?”
宁真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陛下若是想折辱我,何必累及他人?陛下若是想折辱她们,也请给个痛快,何必多生罪孽?”
萧景润笑起来,“仅仅如此就是多生罪孽了?”
他走过去揭了大公主的布条,随后往宁真身边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