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平春侯再难维持一个老臣的体面,甚至如乔逢恩刚来面圣时一样,两股战战,恨不能瘫倒在地。
萧景润见他这副情态,明知故问:“段侯爷这是做什么?莫非贵公子是天神下凡,朕夸不得?”
语气中带着笑意,平春侯却是觉得满身寒气。“老臣不敢,老臣……老臣教子无方,生了那么个孽障,真是羞煞我这张老脸,还请陛下责罚。”
瑟缩之时,平春侯还瞥见天子身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女子。
不用多想,既然与天子为伴,那定然是后妃之一了。
又思及自己那混账儿子最是贪恋女色,怕是言语不逊得罪了这位娘娘。
种种糟糟加起来,平春侯感觉自己快要犯胸痛之症了。
这时,孙玄良在萧景润耳边又提醒了一句。
萧景润抚掌笑了,“朕险些忘了,侯爷您不止一个儿子,除了那风流倜傥的小段公子,还有位大段公子在朝堂供职呢。”
平春侯身形一抖,他府里书房还压着一封请封世子的折子,想着过了节再递上去的。
这下算是全完了。
今儿闹这一出,萧景润意兴阑珊,又见宁真困得打哈欠了,便让人准备马车。
平春侯手脚冰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他艰涩地再次磕头请罪,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