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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润也不理会她到底是不是故意把“臣妾”二字省略,只是搁下狼毫,朝她招手,“来,给你爹选选谥号。”

杀人诛心,他在她父亲驾崩的地方,让她选谥号。

她走近桌案,原本是想站在一边看的,却被他扯着坐到了他的腿上。

洒金笺上列了一连串的谥号,都是下谥。荒、荡、厉、介、悖……

见她不说话,他轻笑着问:“怎么?选不出来?”

萧景润拉着宁真的手,一一抚过每个字,“昏乱纪度曰荒,好内远礼曰荡,杀戮无辜曰厉。你说说你爹有哪一条不符合吗?”

挨得太近,宁真坐立难安,用手撑着桌沿想要下去。

萧景润却箍着她的腰肢不让她动,“小捻儿,你以为你爹是个好人吗?前两日除夕夜,咱们宫里是普普通通的张灯结彩了,但你知道以往你爹是怎么过的吗?”

宁真摇头。

她远住云雾山,哪里知道宫里是怎么过节的。

萧景润继续道:“每到除夕,在干恩殿前设十几座火山堆,把沉香当柴火,几十车几十车地推上去烧了。”

宁真瞪大了眼。

“若是火光黯淡了,就用甲煎油泼上去助燃。呲啦一声,火焰就窜到几丈高,香气也传出几十里远。可惜朕当年在益河行宫的时候,你爹还没想起这个奢靡庆贺的法子,不然朕倒是也能闻上一闻了。”

萧景润顿了顿继续道:“听说在那之后公卿百姓争相模仿,一时间沉香价如千金,连牙香都卖出了天价。这一茬‘逸事’,怕是千百年后仍会有人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