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宁真跑到草席前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拖拽,一点一点地连人带铺盖拖回了屋里。
立秋都过了,如果放任他在外头过夜,会着凉的。抱着这样的念头,她拖得认真,拖得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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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就此在宁真的小竹屋里住下了。
宁真看他个子和她差不多高,又瘦得很,便默认他年纪没她大。庆云庵里的女众都是她的师姐师叔,每个人都比她大,因此她很渴望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能让她过一把当姐姐的瘾。
然而就当她半抱起少年,边给他喂药边和他说“姐姐吹吹就不烫了哦”的时候,少年别扭地挪着身子,试图逃离她的怀抱。
“怎么了嘛,我师父经常说良药苦口,你要乖乖喝药才能好快快哦。”
这一堆叠词把少年的脸砸出了一丝红晕,他撇过头缓了缓心神,随后轻声说:“说不定我比你大呢,你怎么就自称姐姐了?”
宁真没听清,放下汤碗凑到他耳边问:“你说什么?”
少年愈加往里缩,加大了音量喊:“我十二了,你几岁?”
喊完又很不好意思地看着她,余光还瞥着那碗苦汤药。
宁真沉默了。她十岁,竟然比他小两岁。她不是姐姐了。
看她的表情,少年就知道了。他放松了片刻说:“小捻儿,你得叫我哥哥,我还没有妹妹呢,勉强让你当我妹妹好了。”
是的,在小竹屋里养伤的这段时间,宁真对他一无所知,他却是连她叫小捻儿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