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润挑眉。
最近无论是内侍还是朝臣,甚至王樟和他说话时都“您”、“您”的,听得他浑身不舒服,没想到这偏远角落里的宁大姑娘对他的口味,很不客气地和他“你来你去”。
“藏什么了?”
他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雀跃。
见她不说话,萧景润便迈步走过去。
他一步步靠近,宁真退无可退,整个身子抵在香案上,发出一声清响。
萧景润个高,略过她头顶往下看,只看到一地香屑,有燃过的也有没燃过的,杂乱地堆在一起。
离得太近,宁真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一股独属于他的气味扑面而来,把她的两颊都染红了。
她用手抵着他,干涩地开口,“你不要靠我这么近。”
听了这话,萧景润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趋近于零。
他怔了一瞬,随即顽劣地凑近她的脸,和她四目相对,“小尼姑也会害羞?看来六根不净呐。”
宁真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在这个冬日里竟显得那样滚烫。她又后退了一步,慌乱间把案上摆着的蜡烛撞倒在地。
蜡烛碰到香屑,燃了个痛快。
霎时间,满室佛香。
这种味道萧景润觉得有点熟悉。
他的思绪飞到了塞外,飞到了戈壁大漠。
恍惚间想起,在甘望山南麓有一片几百年前开凿的石窟。每座石窟里都有成片成片的壁画与数不清的佛像,大的有四五丈高,小的甚至还没他手掌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