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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萧景润如何知道这个小名,还得追溯到永嘉三年的夏秋之交。

刚满十岁的宁真一个人搬到了后山的小竹屋。因为早课很早,晚课很晚,她就更加起早贪黑。加上她年纪小,心性未定,时常被路上的小花小草吸引了,停在路边玩上一会儿才会继续上路,为此没少迟到。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结束了晚课,宁真提着灯笼往竹屋走。

结果刚打开门,她就被一个东西绊倒了跌在地上。灯笼险些烧起来,她吓得不知所措。

一只惨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扶起了灯笼,随即对宁真说:“别叫。”

是一个少年的声音,淡得都快没气儿了,还带着颐指气使的味道。

宁真吓得抱住门扉,颤声问他:“是活人吗?”

那个小郎君没有回话,一脸痛苦地捂着身侧,蜷缩成一团。

宁真这才注意到他受伤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只是他的衣服颜色太深,被血洇湿了也看不出来。

宁真原本想扶起他,奈何力气不够,如果把他生拉硬拽往屋里拖的话,真怕加剧他的伤势。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叫师父来。”她抛下这句话就往外走,结果被他拉住了脚踝,一个踉跄又绊倒在地上。

“别去,别让人知道。”他气若游丝地开口,望向她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恳求与希冀。

宁真为难地看着他。

藉着月光,她将他额头上的汗珠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能看得到他痛苦的神色。学着大人模样轻叹一口气,宁真在院子里翻找了一通,找到了一卷立在墙角的破草席。

她把草席摊开,又跑到屋里抱了一床被子出来。看这架势少年差点以为她要就地收殓他。

结果她有条不紊地把被子铺到草席上,再一个用力把他推到了被子上。少年又以为他要就此幕天席地地过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