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庆云庵她见过许多香客,大多是女客。要么不事生产面容年轻,要么为琐事烦忧显露老态。然而面前的这个人,居于高位不日就要登极,却是不扬不显,锋芒尽收的同时又流露出一股少年心性。
不过,猜的准或不准又有什么用呢?
无论萧景润是少年英雄,还是青年帝王,眼下都不会让她轻易离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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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润没有午歇的习惯,用过饭就叫人进来议事,也不避讳宁真,就让她一个人默默跪在一边。
回到这阔别十一年之久的宫廷,他需要处理与决定的事情太多了。小到今晚宿在何处,大到对贺氏宗室的处置,一桩桩一件件如果只按轻重缓急来处理可能没法妥当。
于是快到掌灯之时,萧景润才挥退了手下人,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
瞥见宁真双眸氤氲着雾气,萧景润先是一怔,想来她跪久了膝盖疼?
莫名其妙的,他的心里竟生出一种赢过了她的窃喜感:是要哭了吧!
然而仔细一瞧,发现她双颊微鼓,胸口起伏,萧景润纳罕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敢情她是遮掩着打了个哈欠?
今日在宁真这儿连连吃瘪,萧景润很是不悦。
在他看来,宁真的种种表现就是对他的正大光明的挑衅。要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如此挑衅他了。
萧景润抬手一挥,“来人,带她去洗洗干净,晚上送过来。”
这话有些模棱两可,小内侍们对于萧景润这位新主子还不熟悉,揣摩上意只怕领悟的不到位。
大行皇帝当年夺了新主子的位,杀了萧氏诸王,新主子定是对大行皇帝恨之入骨,换了小内侍们自己,肯定也会忍不住生啖其肉,最次也是伺机报复。
那么对于大行皇帝的后嗣,肯定是要父债子偿,将这些年来受的苦楚加倍讨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