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狠狠刺痛了沈昭容的心,手心被掐出血,恨声道,“你这个贱婢,亏本宫待你那么好。”
灯絮是她的贴身婢女,在她身边服侍数十年,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背叛她。
“奴婢只是不想娘娘继续错下去。”灯絮盯着身下的羊毛毯,上面的荷花仿佛要从淤泥里挣出来。
她知道娘娘怀疑上了淑妃娘娘,她虽服侍娘娘多年,但淑妃娘娘更对她有救命之恩,她不能不报。
“既如此,你就将事情都说一遍吧。”皇后并不奇怪灯絮的认罪,归根到底,还是沈昭容太过自负。
“是。”灯絮闭了闭眼,她知道自己一旦说了就再也一丝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昭容想阻止被皇后示意让人捂了嘴。
“大皇子病后,太医说大皇子身子需要比往日多精心些,娘娘怀疑是皇后娘娘对大皇子暗地里下了手,便想借中秋夜宴的机会给皇后娘娘下药,许是办事的人出了差错,皇后娘娘那里没下成,玉婕妤倒是饮下了,发了痴呆。”
桃兰一听当即就怒了,顾不得什么尊卑怒声道,“为何是我家娘娘遭了殃?”
真的是办事的人出了错吗?虞妩月不信。
她猜,牡丹底样的确实是要给皇后的,芍药纹样的应该是给自己准备的,但被千翠给换掉了,不知为何到了玉婕妤手里,可能是宫人想着玉婕妤喜欢芍药便将刻着芍药花纹的杯子放到了她桌上。
否则她想不出沈昭容无端害玉婕妤做什么。
一个已经半失宠的嫔妃对她有什么威胁吗?
还有,这些事皇后真的不知道吗?若是知道,又是谁告诉她的呢?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裴折砚看向沈昭容,她抬头扯了扯唇,“臣妾说玉婕妤的事跟臣妾无关,皇上信吗?”
是她识人不清,被人利用,终究还是高看了自己,小看了别人。
裴折砚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