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谢砚还是这般不给他面子。
……
谢砚的马车驶t出巷子时,正是日光高悬的正午时分。
连着半个月没有下雨,暑热蒸腾,连路边的花花草草都跟着打蔫。
宿雨颇为刚刚的事情捏了把汗。
他今天也是见识了。
让谢砚这样冒着暑气来,又冒着暑气离开,还连顿饭都没吃上,简直是头一遭。
而此刻,马车中的谢砚,仿佛又回到了在家中琴室的状态,全程未发一言,甚至连个帘子都不愿打起来。
再看谢砚手上,这会没再用力,血迹虽已凝固,但依然透着几分惊心。
正常来说,这么长的时间,烧伤早该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因为在豫州任上,他没有时间涂药,还经常身体力行地和任上的将士一起赈灾抚民。前线的活做难做,磕碰意外是常事,故而旧伤未愈,又添了不少新伤。
若回来好好将养也就罢了,偏又不要命似地抚琴……
宿雨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此刻已经过了谢砚平日用餐的点,府衙内的厨子怕是早已经休息了。
眼看着要到了繁华街区,他便试探性地问:“公子可要在街边的食铺或饭楼里用些餐?”
谢砚不出意外地摇了下头。
宿雨看他额角渗出的汗滴,心中有些不忍,看到前面的铺子,又忍不住建议:“公子若不用餐,要不喝上一碗梅子汤?近日暑气太重,前面就是南街最有名的那家,喝上一碗解暑也行啊。”
谢砚抬了下眼,眉心紧紧拧着,看他的眼神简直不能再冷。
宿雨:“……不喝也行,到底是些小娘子们喜欢的饮品,也不适合。”
马车又往前行驶了一会。
直到快要驶出大街的时候,谢砚忽然道:“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