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很难说清谁情绪更复杂些。
姜云漾差点吓死了,啪的一下松开了手,将喜帕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不远处的谢砚:“……”
万幸前面还有翠竹。
她微微屈了下膝,行礼:“姑爷来了。”
说完,立刻飞身往姜云漾面前一挡,给她留足了整理的时间,这才递给谢砚一只杆秤,“姑爷请揭喜帕。”
谢砚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不过没多久,就接手过来。
左右这是最后一个流程了,只要挑起喜帕,当日的任务就能画上句号。
眼前的少女一身嫣红洒金的喜服,拢着指尖,端坐原地,努力从刚刚的慌张中强装镇定。
谢砚不愿再耽误了,用杆秤轻轻挑了下。
喜帕揭开的瞬间,刚刚被藏进去的那张小脸再次出现。暖黄色的烛火在她面上铺上一层薄光,眼里明显带着还未调整好的慌张,混杂着一抹潦草的笑意,莹润的双唇像是沾了水的樱桃,饱满又柔软。
明明距离并不近,但还是可以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细细甜香,像是花香,又像是果香。
他先是怔了一瞬,眼眸微动。
但很快,又恢复到往日那副波澜不惊的状态。
漂亮倒是漂亮。
只不过,性格肤浅又粗苯,和他完全不是一路人。
日常交流怕都是要有几分隔阂,更遑论夫妻伉俪,鹣鲽情深这样深厚的感情。
空气中短暂静默了一瞬。
彼时的翠竹已经悄然退下了,偌大的房间,更显得空旷万分。
姜云漾对着男人那双深沉的双眸,一时间有些不知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