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他身后走出来,不甚在意地将匕首收回了袖口,见潜鱼的眼神落在了那匕首上,她挑了挑眉,道:“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潜鱼的眼神一瞬不离那匕首,熟悉的花纹与样式让他心头发颤,他哑着嗓子,不自然地问:“这是……”
虞惊霜甩了甩匕首,随意道:“我一个故人送的。”
那年与兰乘渊在上燕国界边分离,她拒绝了和他一起逃走的提议,无奈之下,兰乘渊就给了她这么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当时那人哀哀怯怯、泪流满面的神情仿佛还在眼前,可一眨眼,却已经快十年了。
虞惊霜的面色上掠过一丝怀念,更多的神情却让潜鱼看不懂、也不敢再看,他生怕看到虞惊霜想起兰乘渊时的厌恶和抵触,便匆匆地垂下了眼睫,从而忽略了对面人眼底的一抹探究。
“对了,你跟着我干什么?”
忽然,潜鱼听到虞惊霜话音一转这么问他,他才想起来袖中的白瓷瓶。
轻飘飘一个瓶子被他拢在掌心,仿佛火炭黏在肌肤之上滚烫、刺痛,他握了又握,最终还是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低头恭恭敬敬将瓷瓶献给了虞惊霜。
虞惊霜迟疑地拿起,指尖轻轻擦过潜鱼的手掌,他只觉得手上一轻,仿佛那一份含混不清的踌躇也一并被从魂魄里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