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道:“这里面的药丸可能对京畿蛊毒有效……不过具体作用尚不明确,你先拿去试一试,应当能帮你。”
三言两语将白瓷瓶中的解药来历糊弄了过去,掐头去尾,他将林啸的身影摘了出去。出于私心和害怕,潜鱼不愿意让虞惊霜知晓林啸的存在——
或者说,即使就是这人从中作梗,才使得他们二人分离、误会了这么多年,可过往太多淋漓血腥、仇怨,他不想让虞惊霜时隔多年,还要牵扯进这一团乱麻。
他受过的苦和罪,就这么静静地沉淀在以往就好,又何必再提及呢?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一定能治蛊毒的?”虞惊霜神情复杂,只看着那个瓷瓶,并不接过。
潜鱼不愿回答,只是沉静道:“何必管这么多……给你,你接着就是了……”
思虑再三,他还是忍不住劝说:“惊霜,我知道你一直在查蛊毒的事情,但是……听我一句劝,将此事交由梁皇派人去做不行吗?蛊毒背后的人心狠手辣,稍有不慎,你定然会陷入危险中,你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这蛊虫有多可怕!”
虞惊霜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你知道是谁搞出的这种鬼东西?那还不快点告诉我!”
潜鱼恨极了自己一时嘴快,猛地扭过了头。交完了解药,他颓唐之余,心里也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忽的想起了上次虞惊霜就试探过他,也怀疑过他的身份,他站立不安,心中悄悄生出了些退缩之意,当即就要走。
虞惊霜快要被他的躲避给气死了,上前一步,她一把死死握住了潜鱼的手腕,强行扭过他的身子,气极反笑:“兰!乘!渊!你这个胆小如鼠的懦夫!我问你话呢!”
简直是晴天霹雳的一声喝喊,那三个字劈头盖脸、叮铃咣当地砸下来,潜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