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霜心想,他哪里来的这样厚脸皮?还敢来求她的谅解?
什么这些年他也受了惩罚很痛苦……哈哈,位高权重、得众人宠爱捧着的上燕五皇子能吃什么苦?
编造这话出口时,他不嫌他自己假惺惺吗?
更何况,她若是谅解了卫瑎当年的报复之举,谁来替过去吃了那么多年苦、死里逃生的自己受罪?
她脸上神色愈发冷淡,那一丝嫌恶更是深深刺痛了卫瑎的心,他近乎是嫉妒又不甘般质问虞惊霜:
“……你这么厌恶我,是,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但是兰乘渊呢?那个明胥呢?”
他几乎是咬着牙嫉恨道:“为什么你可以原谅兰乘渊、原谅明胥,可偏偏只恨我一个?唯独不肯原谅我?!”
他惨淡地笑:“你连瞧我一面都觉得脏,恨不得避而不见,又设计报复了那个明胥,夺了他的权,赶他如驱赶丧家之犬……霜霜,你对我们这么狠心,可是兰乘渊呢?你却可以容忍他留在你身边!”
听了他的控诉,虞惊霜紧紧皱眉,不可思议道:“你犯什么昏?你在说什么?十年来我从未见到过兰乘渊,何来原谅?”
闻言,卫瑎突然咧开嘴笑了,他哈哈大笑,泪花都要笑了出来,紧接着,他突然狠狠扯开了一直严严实实遮着的衣领,露出了脖颈上狰狞的疤痕。
那疤痕横隔在曾经白玉一般无暇的脖颈上,生生切开了那白皙的皮肤,犹如一条巨大可怖的蜈蚣趴在其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