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当年我求你不要把我送到大梁的时候,你有痛苦过吗?”
“你志得意满,觉得想出了一个天大的好主意,可以把我这个‘冒领恩情、欺骗于你’的骗子惩罚得痛不欲生时,怎么想不到今天你也会痛苦呢?”
“现在才来说什么后悔、对不住之类的……哈,卫瑎,你早干嘛去了?你不觉得你自己现在说这些特别可笑吗?”
虞惊霜语气渐渐转冷:“你以为谁都是小姑娘,听两句甜言蜜语、悔不当初就能相信你的鬼话?你我都不是少年人了,你的那些手段对我不起作用。说吧,你此次前来大梁,究竟是想干什么?”
她坚定地认为卫瑎根本没有悔改的心意,他的一切剖白心思、痛不欲生都是为了骗她放下防备,趁机再谋夺什么东西……这种连辩解都无处可辩的认识,更让卫瑎错愕、难以置信。
“我没有!”
他出离地愤怒,虞惊霜再怎么怨恨他、不信任他都可以,但唯独、唯独不可以怀疑他的用心!
她怎么可以将自己的一番真心悔恨,都当做是过去那些腌臜肮脏的阴谋呢?!
卫瑎渐渐红了眼,他握住桌案的一角,摇摇欲坠,艰涩开口:“是,当年是我贱、蠢……狂妄又冲动,才做出那样的事。”
他闭上眼痛苦道:“可是、可是……不能只有我得不到原谅!霜霜、惊霜,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受到的苦痛和惩罚不比你、或者其他任何人少啊!”
卫瑎死死咬着牙,望着虞惊霜,不甘、祈求、怨愤和可怜种种神色交织,虞惊霜抓着桌案向后稍稍退了些许,心中涌起的烦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今日能允许卫瑎同乘,本就是抱着把话说开、还自己一个清静的想法,本想着过去这许多年,卫瑎应当是更成熟了才是,没想到,他竟然更疯了,到现在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