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胥面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紧咬着牙,只觉周遭一切仿佛化作一根紧绷的琴弦,直直悬在脑海中,铮铮作响,刺耳异常。
他紧紧握着酒盏,沉默不语,另一袖下的手早已攥成拳头,隔着众人的衣袖与舞姬的裙摆,他望向虞惊霜,只见她笑意盈盈,不见丝毫虚伪。
她是真的这么认为。
真心祝他和裴欲雪情比金坚、百年好合吗……
明胥苦笑着,无力地勾动唇角,心中仿若淌血,自欺欺人地不去看虞惊霜含着笑意的面容。
这八年来的日日夜夜,他心中所受的苦闷与刺痛已然足够,如今虞惊霜这般大方的举杯祝福,更是让他胸口憋闷,几欲吐血。
而他身边的裴欲雪听了虞惊霜这话,原本因刚才看明胥吃瘪而微微扬起的唇角,猛地落了下来。
她面色极为难看,咬着牙挤出几个字:“你最好尽早和她解释我和你的关系……我可不愿和一个蠢材绑在一起,更别提什么‘情’和‘义’了。”
明胥冷笑一声,目视前方:“若你不愿,当初何必在惊霜前来找我求助时诓骗她?你不光骗别人,连我也骗,离间我二人的关系……我也真是愚蠢,竟会信了你!”
他语气平淡,唯有放下酒盏时微微颤抖的手,昭示着内心压抑的不平静。
裴欲雪默不作声,眼神沉了几分,被明胥气得扭过脸去,不想再看见这一张令人厌恶的脸。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该将还是个小孩的明胥一脚踢死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