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去拜访那些从前交好的友人时,对方要不就面露难色,说家中的夫人和女儿心有芥蒂。
要不就面上恭敬,实则话里有话,暗暗想从他口中得知当年一事的更多细节——
这样的态度,根本没有再将他当做天潢贵胄,无异于贴着脸来羞辱他!
这次回京,明胥除了想与虞惊霜再续前缘外,还肩负着另外的重任和秘密,否则,他也万万不会同意裴欲雪跟着自己一起过来。
然而,他离开皇城太久,早年的威势已经淡去,京中所属的势力也多凋散。
虞惊霜不想也不愿见他,连身边的一个小侍卫、小丫鬟都敢对他呼来喝去;
友人们顾及虞惊霜,以及京畿中的那些流言蜚语,也纷纷闭门不见;
皇位上的那个侄儿,心思深重难测,似乎也对他的回京充满了提防和不满……
偌大的一个京畿——他曾经的家、他的心上人和家人所在的地方,此时,竟无一处、更无一人容许他立足。
兜兜转转,最后竟然是自己母妃的故国之人,竟对自己最为热络。
明胥失魂落魄地想着这一切,刻意忽略了那天与母妃故国的使臣相见时,对方那错愕和惊慌的神色……
他只暗暗安抚自己道“兴许是多年未见,使臣一时失态”。
他不愿去细想,那些人脸上不合常理的震惊,和一闪而过的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