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霜问:“你家不是没落了吗,怎么还能有这样大的席面?”
白芨没精打采,萎靡答道:“……本来是没落了不假,但从一年前开始,他们便主动与旁人走动起来,常在府内设宴款待宾客。族中子弟也都放下架子,纷纷与外界示好。”
白芨没说出口的是,正因如此,白府内才放松了对他的看管。否则,就凭他每个月糊弄着“透露”出的那点儿消息,怎么可能让白家满足?
小杏接话道:“那如此看来,白家也并不像外界所看到的那样山穷水尽啊……”
潜鱼本来正坐在一旁,低头默默专心为虞惊霜削果皮,银亮的刀锋在指间纷飞,看不出半点儿曾收割人头的模样。
闻言,他动作一顿,抬起头来若有所思:“上次我接了虹阁的任务护送几人前往京郊,在路上时留意到,他们的马车车辕是上好的沉木,内部更是镶金挂玉。而乘车的人……身形似乎与方才在白府外见到的那人有些相似。”
虞惊霜诧异:“你确定?”
潜鱼眼力很好,他说相似,那八九不离十就是了。
“真是奇怪……”小杏困惑地开口:“小白,你家中分明仍有家底,为何却要做出气数已尽的样子,还把你送过来以色事人?”
白芨也是一头雾水,只是迷茫道:“……我也不清楚。”
他咬牙,略有些愤恨:“我是在外面长到十四岁才被寻回来的,本来也没打算在这府里多待,是那两个贱人硬将我扣下,用小妹威胁我,要我为他们做事。所以,府中到底状况如何……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太深入。”
此时,或许是进了白府内,一直苦苦隐瞒的真相都被揭露,白芨便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像以前那样故意装成可怜的样子,反倒是露出了他的真实脾气,说这话时,他咬牙切齿,透露出一股痞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