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这个名义上是白芨父亲的男子,笑眯眯地问他:
“我凶名在外,很多人都觉得我心狠手辣、凶神恶煞,不将人命当回事……难道你就不怕白芨被送过来受我折磨?”
其实在当时,虞惊霜的本意是想讽刺、警告一番此人,然而,那家主竟然嘿嘿一笑,讨好似地说:“那是他的福气,感激您都来不及,又怎会怕呢?”
他的妻子也凑过来,跟着连声道:“对对对,服侍您,那也是白家的福气啊!”
这夫妻两个如出一辙的恭维逢迎,简直让虞惊霜觉得恶心。
她眼神温和平静,笑着对那主母道:
“不是你自己生的孩子,你说的倒是轻松。”
“若真的想要这份儿福气,不如将你白家的嫡子送来给我,让我好好疼爱他一番,若是我满意,即使送你们家几个正三品官职玩玩儿,又有何难呢?”
那女人的脸色瞬间僵硬住了,她睁大眼睛,连声拒绝:“这不是贵人您说笑了吗,他……他他他,他怎么能和我儿比?我儿自幼饱读诗书,是要走清流一派的……”
她语无伦次、惶恐万分地拒绝,生怕虞惊霜真的看上了她的亲儿子,虞惊霜瞧着她这幅神态,心里快要笑掉大牙:
别人的儿子可以送出去给达官贵人做男宠、做奸邪,自己的儿子可不能沾染上这些腌臜污名——他日后说不准还要代表清流纯臣、替着黎民百姓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面上不露声色,笑眼弯弯一挥手,便将这事儿在白家人眼里,算作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