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无措,静静地望着虞惊霜的侧脸,此时她已经转过了脸去看天上的月亮,和寥寥无几的星辰,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小狗不懂她为何低落,他只是本能地凑近虞惊霜,笨拙地思索着,然后大着胆子伸手,半抱住了虞惊霜。
他曾在村庄外游荡觅食时,见过那些人就是这样安慰伤心的人。
被拥抱的人会慢慢地落泪,轻轻的抽噎,但无论如何,最后他们的脸上的伤感都会褪去,化为浅淡的笑意。
他也想让虞惊霜欢喜起来。
虞惊霜垂眸看他,并没有拒绝这个拥抱,她想,小狗或许并不懂这个动作的意义。
但于她而言,一个混杂了毛毡的温暖、干草的清香、淡淡皂角的拥抱,在这时候也并不算太差。
她回抱了他,像平日里抱着一件毛绒绒的大氅般,心中平静,未起波澜。
两人静静地坐在树上,看着那一轮圆月的明辉渐渐由流银直至泛白。
夜色渐深,山风渐劲。
片片雪粒被风扬起时,虞惊霜道:“我们回去吧,起风了。”
她率先跳下了树,等站稳身形后,虞惊霜仰头看着树上扶着树干、忐忑犹豫的小狗,她张开双臂,淡淡道:
“跳下来,我接住你,或者你一直留在上面,明天我带人来收尸。”
小狗听不懂她说的话,却在她的面容上看到了一种坚决,猜出了虞惊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