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乘渊无力地跪在地上,佩剑被他丢在一边,他绝望地死死抓住车辕,泪和血混着雨水从脸上流下,雷声中他的声音嘶哑,哭着哀求她,与自己一同离开。
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时候他不再管那些难言的心思、不再管从前的担忧和愁思,他流泪,拼命地向虞惊霜解释——
说他的过去、说他的嫉妒、说他弱小时的懦弱和难堪。
说他的不告而别是为了向那杀了他父母,又玩弄侮辱他的权贵复仇。
说他还有族人存活于世上,他不能置之不理。
说他不愿也不敢将她牵扯进他背负的孽海深仇中……
他有太多难言之情、太多沉重的心思。
他慌乱、惶恐、害怕,所以只能在难以选择的一瞬间逃避,这一逃,就生生与她错过。
那时候他的眼神中,就如眼前小狗一样,盈满了期待和恳求——
像一只被抛弃的、湿漉漉的幼崽,讨好地望着虞惊霜,就像望着他难逃的宿命。
此时看着露出相同神色的小狗,虞惊霜难免愣怔了一下,遥远的记忆自脑海中一闪而逝。
动作微微一顿,虞惊霜轻微地摇了摇头,将那一角接过,却只给他掖紧,将小狗乱糟糟冒出一撮的头发塞进了毛毡中,嘱咐:
“盖好,着凉了很麻烦。”
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来,可小狗却从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