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将手中握着的匕首收了起来,站起身,犹豫了一下,朝着兽孩伸出手,迟疑问道:“……你要和我走吗?”
兽孩懵懂又欢喜地上前,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虞惊霜,小心将手伸出,只敢牵住她的衣袖,朝不远处的方向张望,又频频回头,示意虞惊霜跟他走。
虞惊霜低头瞥了一眼,意外的发现他手掌并不如想象的那样脏污,反倒是指节修长、干干净净,除了一些草屑尘土外并没有其它东西。
她牵着马,跟在兽孩的身后,想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儿。
算上这一次,她共见过兽孩两面,之前他一直蹲着、或远远地逃开。
如今离得近了,虞惊霜才发觉,他直起身子来行走,竟也与她眉眼处持平。
兽孩领着她,没花费多长时间,便到了目的地。
虞惊霜由他牵着,一路跋涉过细碎的沙砾地,左拐右拐,在山道中千回百转,才到了一处悬崖下。
两块长山石突兀地凸出,正好形成一处遮风避雨的洞穴。
洞穴不远处有一条不算宽阔的河流,水流平静地在薄薄的冰层下涌动着,拍打在河道两岸时泛起微小的波澜。
虞惊霜粗略扫视过周周围,洞穴中铺着干草和细碎的棉絮,看着还算整洁,河流边有一处微陷的平坦石块,她走近去看,沉默了一下。
凹陷处有些水迹残留,一旁还有类似干枯了的皂角类植株。
她的眼神来回在兽孩和地上流连,心想,还是个爱干净的……怪不得走近了看,脸上身上都没什么脏东西,就连头发——
她望向兽孩长而蓬松的发,忍住了揉一把的冲动。
兽孩闷着头在洞穴角落翻找着,虞惊霜静静站在一旁看他忙乎,现在她已经无比确定:这个少年对她一星半点儿的恶意都没有。
甚至还有一种微妙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