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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弃明珠 越山雀 1059 字 3个月前

注视着那陈旧的酒坛,和边缘模糊的刻字,虞惊霜用指腹摩挲着那歪歪扭扭的刻痕,一直以来弯着的唇角慢慢平了下来。

那道刻痕被埋在土下数年光阴,已经很难分辨清楚是什么含义,只有当初亲手刻下它的虞惊霜知道。

那是她的姓,和一只小燕子。

当年,她作为两朝盟约的象征初到大梁时,曾夜夜难眠。

众人皆说这场针对大羌氏的战役很快就会结束,连卫瑎都信誓旦旦,说只须她等一年,一年后,上燕定会接她回来。

虞惊霜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毫无定数的事情,每个人却都能一脸笃信地对她许诺。

那时候她只是普通的贵女,所以只能顺从地接旨、沉默地叩谢圣恩、然后只身一人来到完全陌生的国度,等待一个未知的承诺。

那段时日,她险些要将自己亲手废掉。

或许是难以窥清的将来、或许是被再次抛弃的迷茫、或许是受人摆布的命运,又或许三者皆有,虞惊霜被种种忧思苦闷缠绕着,不得脱身。

心绪就像火烛燃烧时融化的蜡泪,缓慢、沉重、粘稠。

她深陷于这样的情绪中,任由自己慢慢萎靡下去,渐渐沉迷于大越的各家酒肆,昏昏欲醉。

京畿中渐渐有流言传开,称上燕来的贵女,成日醉生梦死,实在难堪大任。

这流言传到她耳中,虞惊霜也完全提不起兴趣辩驳:她又不去打仗,浑浑噩噩又如何呢?

直到一场春雨过后的傍晚,明胥来找她。

那时候他刚从雪山下来没有多久,还保留着一种天真的心性:总觉得当初既然是他将虞惊霜从上燕接来,那么他就要对她在大梁的和乐安康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