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他往怀中掏银票的手,虞惊霜啼笑皆非,无奈地说:“当然不是现在。”她敲了敲他的头,接着道:“我缺钱的时候,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呢,现在我可不缺。”
她长吁了一口气,唏嘘道:“不过要说缺钱,以前手里没银子的时候,那可真难熬啊!”
有段时日,她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琢磨怎么挣银子,穷得一条罗裙恨不得裁成两半穿,一天的口粮都成问题。
况且,除了自己,那时候她还得养活小太子——如今的梁皇。俗话说,半大少年、吃穷老子,更别说每两日只有一碗馊米给他们分。被关在冷宫里的两人日日饿得抱头痛哭,一根野菜都要在嘴里嘬半天才恋恋不舍咽下肚子。
似是想起了当初可以肆无忌惮指使小太子撅着屁股挖野菜的场景,虞惊霜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地描述:
“我真佩服大梁的工匠,冷宫里什么都是破烂,唯有地砖无比坚硬,凿不穿砸不破。挖菜挖得我俩怀疑那菜的根茎连着整座宫城,怎么也拽不出来!真可恨!”
她咬牙切齿:“小太子……哦不,现在是皇帝了,他一登基,我俩就给全皇宫的院子来了个大翻新!把地砖都撬了换上沃土,果然第二年野菜就好挖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猖狂,其余三人听得目瞪口呆,都沉默了。
华昆和白芨头一次听说虞惊霜的名号时,如今的梁皇已经锋芒毕露,而虞惊霜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干将。身为一介女流,她统领着凶残的军卫,手握大梁国库的钱袋子,说一句权势滔天、富贵荣华都不为过。
他们从没想过,她也会有这样落魄穷酸的过往。
白芨闷头想:被关在宫殿中,到了要挖野菜的地步……那些恶人是想不给她饭吃,活活饿死他们啊。
惊霜姐姐的爹娘、亲人们和传闻中拍板决定送她来上燕为质的卫瑎,知道她曾经历过的这些往事吗?
还是说,知而不问、装聋作哑、视而不见?
虞惊霜笑着说起过往饿肚子的经历时,兰虚渊静静地听着,未发一言。